——-2024年11月7日青海杂多

由此进入昂赛峡谷
日落山边。
虽然才下午5点过,昂赛峡谷里高高的山峰挡住了光线,河谷里已经阴了下来。
扎曲河对岸的金色草场上,有一户藏族人家的屋顶上冒着缭缭白烟,带着暖意缓缓地升上天。
此刻的我在河的这一边,正在思考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:是要在这破烂的单车道土路上开2个小时出峡谷去县上住宿呢?还是继续找藏族人家投宿?晚上气温要去零下,睡车上好像不太现实啊。
昂赛峡谷里没有住宿,这个季节里,有些人家换了牧场人去屋空,剩下的不多的人家里,我连问两家想要投宿,都没有成功。
看着那白烟,我决定再去碰碰运气。
绕过河,到了那户民居的草场外,铁门半开半掩。
我跳下车把掩住的那边门推开,顺便往里扫了一眼,远远一个藏族女孩子在收拾牛粪,她的旁边,有一条巨大的藏獒在躺着睡觉。
我回到车里,驱车到屋子旁边,小姑娘听到动静抬头,听了我的来意,她毫不犹豫地说:好,我们回家。
啊?我原本以为还要多说几句,自证一下清白,博取一下同情,哪知道她就这么让我进屋了。
我立刻跟了上去。
这是一个典型牧民人家,坐在火炉边,小姑娘给我倒了一杯奶茶,介绍这几天父母不在,只有她和她哥哥当家。在电话知会了她的父母之后,我获得了她们全家人的同意,当起了这位名叫永藏的19岁藏族小姑娘的临时家人——
喝上了奶茶,吃起了糌粑,拾起了牛粪,赶着家里大大小小的牦牛和马进圈——当然,最后那项任务里,我的主要工作是旁观。
小姑娘无论做什么,都问我要不要去看,而我每次都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。
这天晚上,我睡在永藏屋子里的一张小床上,那张铺着羊皮的床非常温暖,被子厚厚的软软的,我就像睡躺回了儿时外婆家的被窝里,坠入黑甜梦乡。
第二天一早,永藏和她哥哥永藏去放牛了。他们前脚走,我后脚摸出门去,只见那只帅得惊天动地的藏獒在一地寒霜中走过来,突然一下坐在我的面前,满脸期盼地看着我,让我跟它一起去放牛。









写在一年后的现在:
就我的车技而言,进入昂赛的路真的是挺难走的。当时中午才从县城出发实在是个错误。但是这个错误有了一个美丽的结局。
这个只停留了一晚的牧民人家,真的是我非常怀念的地方。我经常都在想,如果当时厚着脸皮跟永藏说,我再多住几天好不好。也许我还可以一直待下去呢。
离开昂赛之后,我跟永藏保持着联系,永藏会时不时发短信给我说:
姐姐,我们的小牛生了。
姐姐,我们来挖虫草了。
姐姐,你什么时候再来呀?
会来的,期待着下次的见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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